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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言集:公務員與特首選舉

黃河 本會前會長
(轉載自2022年4月25日《巴士的報》)

  1500名選舉委員會委員即將於下星期日,以無記名投票選舉唯一候選人、前政務司司長李家超出任香港特別行政區第6屆行政長官。回顧過去,由第一次1996年在深圳舉行、獲第一屆特區政府推選委員會委員選出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至今,連同這一次,香港共舉行了7次行政長官選舉。7場選舉,從沒有公務員或公務員團體公開「選邊站」、介入過行政長官選戰——除了10年前2012年的第4屆選舉和今年這一次。
 

  發生在10年前的那場選戰,共有梁振英、唐英年和何俊仁3位候選人,戰情一開始就很激烈。但就在距離選舉日只有兩天之際,便傳出了「公務員拒撐唐梁」的爆炸性消息。有傳媒在頭版頭條報導的同時,還刊登了一封落款為「一群高級公務員」致中央、各選委及全體市民的匿名公開信:《「豬」「狼」都不要》。翌日,另一傳媒亦緊跟報導:「匿名高官向中央發公開信『插梁』」。匿名信公然表示「無法信任」其後當選行政長官的梁振英並與他「共事」。對此離經叛道之舉,特區政府當局及公務員團體均形同視若無睹。只有1980年代初中英談判香港前途問題之時即率先提出、多年來一直秉持公務員政治中立原則的華員會站了出來,當即給予了公開批評。華員會十分擔心這種公務員公然介入行政長官選舉的不尋常舉動,會嚴重破壞公務員政治中立的原則。為此,華員會還緊急去信候任行政長官辦公室秘書長及其他常任秘書長,誠盼他們和各副秘書長以及其他首長級公務員,能夠秉持公務員政治中立的原則,以香港整體利益為依歸,支持新一屆行政長官,竭誠協助特區政府順利換屆。信中,華員會強調:基於公務員服務於當日的政府(government of the day)、公務員政治中立的原則,公務員理應支持任何合法當選、中央實質任命的行政長官!
 

  今年則是有幾個公務員團體於4月10日發表了一份聯合聲明,強調支持李家超參選下任特首。有評論文章為此還大讚,說是「反映了廣大公務員的心聲」。對此,我有不同的看法。我的著眼點在他們公開「選邊站」此舉拋棄了公務員、公務員團體不介入行政長官選舉的傳統及實際需要,違背了仍須秉持、並未「過時」的公務員政治中立的原則。
 

  本來,不論政治信仰、個人好惡,公務員支持任何一位依法當選或在任的行政長官依法施政,是理所當然,合憲合法合符政治倫理。何況,他們還宣過誓、簽署過效忠的聲明?問題是,幾個公務員團體表態支持的聯合聲明出得過早!略加分析可知,他們表態支持之時,李先生剛在前一天4月9日,在獲國務院批准他辭去政務司司長一職後舉行的網上記者會上,才正式宣佈參選。而此時,早在1月19日已在網上率先公布將參選的建制KOL冼國林(「冼師傅」),還沒有宣佈退選,社會尚不知他會不會堅持報名參選。換句話說,其時還不能排除此次行政長官選舉會有兩個候選人的可能。且不說參選人的候選資格還要等待資格審查委員會完成審查、裁定其提名有效並作出宣佈之後才能正式確立。有一位公務員朋友說得很實在:「不宜高調介入選舉操作,選邊站,否則,如果對家當選,公務員向時任政府的忠誠會被懷疑」。可見香港最高領導人的選舉,每一個步驟、每一道程序都必須處理得相當嚴謹、公平公正,才能取信於天下。
 

  值得公務員同事、公務員團體學習的正是李先生以身作自則處理自己參選事宜的做法。例如,儘管他的身份十分特殊一一剛在不久前才辭任「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」的政務司司長一職,且是中央認可的唯一候選人,愛國愛港等參選資格豈容懷疑?但他仍十分自律,自動自覺堅持走完所有法定的程序,靜候結果,不尋求特事特辦,不為圖「方便」而「偷步」。因而,對比公務員團體的支持聲明,稍遲、在較恰當的時候才表態,有什麼急不可待的?
 

【作者文章文責自負,不代表本會立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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